期限利差怎么算?长短期收益率结构解释

期限利差的计算逻辑,本质上由两条“同一信用主体、不同到期时间”的收益率构成:一条代表长期资金的年化收益率,另一条代表短期资金的年化收益率;两者做差得到“期限维度上的价格差异”。为了让这个差异可比,关键不在于复杂公式,而在于把收益率口径、期限口径、取样时点与插值方法统一。

期限利差由哪些变量组成

期限利差通常写成“长端收益率减短端收益率”。这里的变量可以拆成四类:

1)收益率对象:最常见是国债或政策性金融债的到期收益率(YTM),也可以是同一评级与同一发行人的信用债收益率。之所以强调“同一主体/同一信用层级”,是为了让利差主要反映期限差,而不是信用差。

2)长端期限与短端期限:市场常见组合包括10年减2年、10年减3个月、5年减1年等。期限的选择决定了“长”“短”的经济含义:短端更贴近资金与政策利率锚,长端更贴近长期通胀与期限补偿的定价。

3)收益率口径一致性:同为到期收益率、同为即期收益率(spot rate)或同为零息收益率(zero rate)。如果长端用YTM、短端用回购利率或同业存单利率,本质上已经混入不同市场与不同现金流结构,计算仍可做差,但解释对象就不再是纯粹的“期限结构”。

4)取样规则:同一交易日同一时点的收盘收益率,或用日均/周均;若某期限没有可交易券,需要用收益率曲线插值得到该期限的“曲线上收益率”。这与“国债收益率曲线如何计算?不同期限收益结构说明”的思路一致:先确定曲线构建口径,再从曲线上取点。

计算步骤:从“选点”到“做差”的结构化流程

把期限利差算清楚,可以按下面的步骤走,避免口径混乱:

第一步:确定利差类型与资产池
– 期限利差(term spread):同一类债券、不同期限的收益率之差。
– 若使用国债:选取基准国债曲线或活跃券收益率。
– 若使用信用债:优先限定同一发行主体或同一评级同一行业的代表性曲线,否则会混入信用利差变化。

第二步:确定“长端点”和“短端点”的期限定义
– 期限可以是“到期剩余期限”,例如剩余10年、剩余2年。
– 对于新老券并存的市场,某只债券的剩余期限未必正好等于10年或2年,因此会出现“点位不对齐”的问题。

第三步:获取两端收益率(统一口径)
常见做法有两种:
– 用曲线点位:从已构建好的收益率曲线读取10年点与2年点的曲线收益率。优点是期限精确对齐,缺点是依赖曲线拟合与插值。
– 用代表券:选取接近目标期限的活跃券,直接使用其到期收益率。优点是可交易、可复核,缺点是剩余期限可能偏离目标点,且受个券流动性与特殊供需影响。

第四步:对齐计息与报价习惯(必要时做口径转换)
– 债券收益率可能基于不同计息天数(如Actual/365、Actual/360等)或不同复利频率。多数市场数据源会直接给出年化到期收益率,用户只需保证长短端来自同一数据源或同一规则。
– 若混用“简单年化”与“复利年化”,差值会带来系统性偏差。结构化处理方式是:先把两端收益率都转换成同一种年化口径,再做差。

第五步:计算利差并保留方向
– 期限利差 = 长端收益率 − 短端收益率。
– 方向必须固定:例如统一为“10年减2年”。如果在不同场景中反向相减,会导致同一现象出现符号相反的结果,影响后续解释与对比。

期限利差

第六步:处理缺失与异常(可选但常见)
– 若某期限点没有可靠报价,可用相邻期限插值;插值方法可以是线性插值、样条等。关键是方法前后一致。
– 若代表券出现明显“特殊性”(例如极端稀缺导致收益率偏离曲线),可改用曲线点位或更换代表券,但这属于数据清洗规则,不改变利差的核心结构。

每个组成部分的含义:为什么“做差”能代表期限结构

期限利差之所以成立,是因为两端收益率都可以拆成类似的定价组件:

1)短端收益率的结构
短端通常更接近“当前资金价格”。它往往由政策利率走廊、货币市场供需、短期通胀预期与流动性溢价共同影响。由于现金流期限短,价格对远期不确定性的敏感度相对低。

2)长端收益率的结构
长端包含更多“跨期不确定性”的定价:长期通胀预期、长期实际利率、期限补偿(期限溢价)以及对未来短端利率路径的平均预期。现金流分布更长,使其对贴现率变化更敏感。

3)做差后的结构含义
当两端来自同一信用主体,信用风险与税制等相对共性因素会在差值中部分抵消,剩下的主要是“期限相关”的差异:对未来利率路径的预期差、期限溢价差、以及不同期限段的流动性溢价差。换句话说,期限利差不是一个独立定价因子,而是把同一条收益率曲线上的两个点用“差”表达出来。

4)为什么要强调“收益率口径一致”
到期收益率(YTM)本身是把一只含息债的所有现金流折现到当前价格的“等价单一利率”。如果长端用YTM、短端用零息收益率或回购利率,等价现金流结构不一致,差值就不再是单纯的“曲线两点差”,而更像是“不同市场利率的组合差”。因此,期限利差的解释边界来自口径统一,而不是来自差值运算本身。

不同资产与口径下的期限利差变体:结构差在哪里

期限利差的“做差”形式很统一,但在不同资产类别与不同数据口径下,组成变量会发生替换,理解这些替换就能看清结构差别:

1)国债期限利差 vs 信用债期限利差
– 国债期限利差:两端通常取国债曲线点位,信用风险近似为零(或极低),结构更接近“纯期限结构”。
– 信用债期限利差:两端收益率同时包含信用利差。若用同一发行人不同期限债券做差,信用成分更可控;若用同一评级曲线做差,仍可能混入行业、期限分层的信用溢价差异。结构上仍是“长减短”,但变量含义从“无风险利率”扩展为“无风险利率 + 信用补偿”。

2)名义收益率期限利差 vs 实际收益率期限利差
– 名义收益率:包含通胀预期与实际利率成分。
– 实际收益率:若市场有通胀保值债(或通过通胀互换推导),可以用实际曲线两点相减得到“实际期限利差”。此时变量更偏向真实资金时间价值与期限补偿。

3)即期利率(spot)期限利差 vs 远期利率(forward)期限结构
– 即期期限利差:取两个到期点的即期/零息收益率做差,表达“不同到期点的贴现率差”。
– 远期结构:如果从曲线推导某一段远期利率(例如从2年到10年的隐含远期),它不是简单做差,而是由两个贴现因子比值推导出的“区间利率”。两者都描述期限结构,但变量结构不同:前者是点差,后者是区间隐含。

4)利率互换曲线上的期限利差
互换利率是固定端利率与浮动端预期现金流等价后的结果,现金流频率与折现曲线选择会影响点位。若用互换曲线做10Y-2Y利差,结构仍是两端互换利率之差,但其底层变量包含“折现曲线 + 预测曲线(或单曲线框架)”的构建假设,和直接用国债现券YTM相比,多了一层曲线体系设定。

总结来看,期限利差的计算并不复杂:先选定同确定义的两端收益率点位,再在同一口径下相减。真正决定它“代表什么”的,是收益率来源(现券/曲线/互换)、期限对齐方式(代表券或曲线点)、以及是否混入信用与通胀等非期限因素。抓住这些结构变量,就能把期限利差从一个数字还原为一段可解释的收益率结构差异。